清晨四點整, 我們正在馬望女苦的三角點思索那裡是下切留昌賀的路徑; 瞥見一兩條布條在遠方晃動, 阿來兄, 我的夥伴, 卻說那是來時路. 我們胡亂地在四周尋找一些蛛絲馬跡均無所獲後, 只得依那晃動的步條前進.
雖然農曆已近月圓, 但早逝的月光完全沒有幫上我們的忙. 下切後, 不很久就跟丟了路條. 本來應該回去重新來過, 但想說: 早先研讀週三中級班訓練營所走過的資料, 我只要儘量往右靠應該有機會接到他們前些時候剛探過的路.
初時, 偶爾還見到一兩條黃色路條. 隨後在黑暗的世界裡再也沒逢上路條. 依稀記得左邊可能會遇到斷稜, 所以續以靠右下切為最高原則.
就這樣我們來到一個非常陌生又漆黑的世界. 或有三五公尺毫無困難通過的地形, 緊接著總是讓人生畏, 比人高的箭竹橫亙於前. 在頭燈可視的有限範圍內要尋找可以穿越的方式真是困難重重. 是左攅或是右閃甚或動刀. 好幾次一腳踩空陷入地洞. 阿來兄還曾整個人掉下後, 就當下切直接走出. 遇上橫七豎八的倒木, 或稱之朽木也不為過, 頭燈照了又照才敢欺上.
斷稜的威脅一直存在, 只要看到稍微有斜度的下切都要再三確認是否會發生下得去上不來的窘境. 多數時候我們都找尋替代路線, 但在這暗夜裡我們選項不多.
這些阻礙一再循環重覆而布條依然裊然. 停下閱讀地圖比對航跡多次, 似乎對我們的處境沒有太大幫助. 一度決意往右橫切以便及早接入正路, 很快就被濃密的箭竹彈回, 又恢復原本的走法. 闖了好久, 高度只下降80公尺而已. 我們到底是通過了斷稜或是已在某一側的稜上或是已開始在山腰上橫渡, 毫無有力的線索.
人在困境脾氣跟著上來. 正當我是領頭往右切, 阿來兄卻說我在往左去. 在判圖時也是左啊右的爭執不完. ”朝我的右手邊走去不是往右切嗎?””這是右手不是嗎?” 聲調有點高的說.
原來我們摸黑是為了能提早下山, 如今陷入一籌沒展的地步. 幽暗的遠處有極為詭異的聲響, 是否是精靈抗議我們破壞大地的靜謐, 也讓我們憂心. 我們已開始渴望陽光來照亮這片大地.
穩當起見, 後來我們只好設定稜線稱之”楓滿地”的點當我們GPS導航目標, 只要距離有縮減路徑可走, 我們就穿越. 天光逐漸讓我們已可辨識樹林, 也可感到右稜稍高, 但隨即又感覺左側也不低. 隨著GPS 導航和對照仍模糊的物景, 我們總感覺到矛盾. 這時我們開始懷疑我們是否不會使用導航. 就這樣行行走走到天色已可讓我看清一些地形. 終於來到一個低鞍, 心想只要依低鞍搜尋總會碰上正路吧!
可是我還是執意朝稜上走去, 正巧要側繞倒根牆時, 阿來已傳來看到布條的歡聲. 內心狐疑難道我們已通過斷稜? 不過心理既已定, 前面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繼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