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旅程結束了。這次旅程對我而言,在我生命中佔了很重要的位置,如果要說是最重要也不為過。因為它是一個很特別的組合。參加的人都是我在福山的同事,我們每個人所屬縣市各異,六個人,五個唸不同的學校。但是我們在福山相聚,一起成長,辛苦和完成階段性的使命。我們彼此之間有著極好的默契,對於每個人的個性、脾氣也都有了一定掌握。這樣一支隊伍,融合了爬山老手間的完美互動,以及未曾接觸山的生澀、創意,加上對於植物的深厚功力,光想像就覺得該是支萬分精采的隊伍了。而它,的確當之無愧。
怎麼開始的呢?我們那個一直嚮往爬山的老闆──小欣,很久以前就唸叨著叫我或阿男準備一支隊伍一起出去,不過我每次都當他是隨便說說而已。但是九月多的某一天,他忽然很認真的說:「開支隊伍去南湖吧!」,於是我們在福山的結束,多了一支南湖的隊伍當壓軸。
【輾轉】
我打了電話告訴阿男有這個計劃,於是正在當實習老師的他,有點心動了。叫我僑好日期再知會他。但日期首先就是個棘手的問題。如果九月中去,那麼我們只剩下不到一個禮拜的準備時間。九二一那幾天,小欣又得代表林試所去比籃球,於是剩下的日子,就只有9/25-9/29那週了。卻忽然又殺出一個林試所的馬來西亞犒賞計劃,日子還完完全全跟我們相疊合,於是,小欣就臨時的缺席了。我知道他一定很遺憾。但是謝謝他讓這個隊伍,有了開始的可能。
發送了mail給曾參與的夥伴,再打了電話邀請遠在澎湖的健健,他考慮後答應特別再飛回來一趟參加這次活動。也許也是因為他遙遠卻堅定的承諾,又讓這支隊伍更顯難得。阿毅和聲銘倒都無條件的答應了共襄盛舉。於是六人的組合焉然成行。
麻煩阿男設計及採買糧食,他阿沙力的一手包辦。於是我要負責的只是辦入山證,協調。然後和草帽一起聯繫、確認及掌握其他三個夥伴的裝備及狀況。聲銘和阿毅還都去購置了嶄新的登山鞋,隨著出發的日期逼近,有一股興奮蔓延週遭。沒想到卻有個叫做「米雷」的颱風形成,我們要好好記住它的名字。它成了我們一路唯一的陰影。
在掙扎著去或不去的當口,我顯得很逃避,因為我真的很想讓這支隊伍成行。阿男不斷的打來電話,討論著各種應變及颱風動態,但最後我們只是給了他一定會出發,只要去南湖的答案。當然我並不是把夥伴的安危置之度外。你們懂吧!我拜託老天,如果我們真的無緣一起去南湖,那我也就認了。不然就讓我們成行吧!祂沒有說什麼。而我們終於出發了。
為什麼我要那麼執拗呢?因為我真的很珍惜這些夥伴。而他們其中有三個沒有去過南湖。我不知道有什麼地方能比南湖更能代表我想讓他們體現的美景了,那是我想送他們的禮物。而我們另外去過的三個,也各自對南湖有著獨有難以取代的記憶。是啊!所以,怎麼能有第二個選擇呢?
【前一夜】
臨時決定,提前一天出發。於是23號晚上九點多,我們冒雨騎車下山去住阿毅家。而健健已然抵達台北,將搭隔天六點半到宜蘭的火車來和我們會合。阿男則是預計半夜三點起床,從彰化開車到思源啞口。
在阿毅家,我們坐在客廳裡,一邊盯著電視上的颱風消息,一邊檢視著阿毅的裝備。讓他一樣一樣的從背包裡頭掏出,我和草帽一樣一樣的篩選。僵持在帶羽毛衣還是類似GORE-TEX的NIKE防風雨外套上。阿毅很想帶NIKE那件,可是我和草帽覺得羽毛衣比較合用。於是草帽堅決的說:「不准!」就在一聲聲的「不准」中,剔除了一些多餘的重量。
接下來換聲銘了,他有點緊張,怕自己帶了太多多餘的東西。但其實還好,我們只是讓他留下了多的一支無線電、一支錄音筆、一個忘了帶耳機的收音機、兩個藥罐子….,大概一公斤的重量吧!
為什麼要幫他們檢查裝備呢?聲銘之前也有參加過登山社,而阿毅則是完全沒有登山的經驗。但是他們都比較愛乾淨。習慣睡覺時還要換一套衣服。於是我們很怕他們帶太多衣服,只准他們帶一套在身上。而在一些觀念上,也會有很好玩的火花出現。像洗澡,阿毅聽到六天不洗澡,就說:「髒鬼!好噁哦!我唾棄你!」後面那兩句成了四天來,他的招牌經典名句。還有睡覺不換褲子,他也覺得很噁。而且,他還特別帶了一罐香水在身上,以避免自己有味道,要讓自己「香香的」。我們卻覺得香的加臭的,會更臭吧!在他的裝備中,我們刪掉了一大塊大概有300公克重的蠟燭,他抗議的說:「你們一點都不浪漫!」──你只能啞然失笑!
我們沒辦法確保他們在山上能夠完全適應。於是只能做我們能事先預防的,別讓他們背太重!就在一場裝備重量搶奪大戰落幕後,我們各自躺平,準備迎接明天的早起。
一點四十五分時,我沒關的手機忽然傳來一通簡訊。按開來,是阿男傳來的,說颱風轉向了。腦裡最後的疑惑是:他怎麼還沒睡?然後我就睡死了。
【9/24】
五點半起床。收拾好後,在毅爸、毅媽的目送叮嚀下,我們出發了。我真的很佩服他們可以這麼放心的讓阿毅去爬山。不似我學生時代總要應付的那些叨叨絮絮、緊張萬分的家長。尤其羨慕阿毅可以收容我們三隻背了背包的大蟑螂到他家借宿好幾回合。──這是我以前很難想像的。而我也很感謝兩位家長對這支隊伍的信任。還是因為他是男生,當過兵的男生,會有差別嗎?
我們去吃了好吃的餛飩麵。到中式早餐店備置了午餐,然後草帽、阿毅、聲銘各自去停機車。我買好票後,在車站裡找尋早該到達的身影──健健。他站在大門口,背著個小背包,理了個短髮,正張望著尋找我們的身影。我從背後欺近,喚了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你怎麼沒有穿內褲?」嘿嘿,別想歪了。那是因為他總喜歡穿那種花得不得了的四角海灘短褲。我們都說那是內褲,也只有他那種討海風格的傢伙,才敢大喇喇的穿著那種花色、腳踏拖鞋亂晃吧!可是我很喜歡那股情調。
七點,大家坐上了國光客運。位置很空,六個人佔了三排座位,譏譏喳喳的分享著近況。聲銘居然就開始吃起了午餐。然後我就睡著了。我很把握上山前車上的休息時間,因為這樣我才能確保我上山時狀況是可以掌握的。至少對於這次行程我是緊張的。雖然看不出來。我可一點都不希望我的同事出事。
而沒想到,健健居然就暈車了。草帽說無法想像整天在海上奔馳的他,居然會暈車!但他就是暈了,應該是空氣不流通的干係吧!等我們在南山村休息時,我才知道他暈車了。卻幫不上什麼忙。這時候我都會希望自己是萬能的。但我只能偶爾問他:還好嗎?
買了中藥蛋,健健又得開始忍受車程的折磨了。外頭天氣不怎麼好。聲銘則開始吃起了自己另外買的中藥蛋。沒想到他那麼會吃。我們開始懷疑糧食夠嗎?幸好我在山上的食慾還好。
九點半到思源啞口,至少已經有九台車子停在那了。怎麼會那麼多人?小雨飄著,阿男還要半小時後才會到。不過這些人一點都不無聊。草帽和阿毅就著路旁那棵「玉山假沙梨」嚐了果實,後來才被制止說應該有毒。認了有毛的風輪菜〈疏花塔花比較沒有毛〉、散血丹及一些開著白花的不知名蓼〈可能是糯米團〉。健健還在路旁發現了雄的穗花蛇菇,然後十點半,阿男出現了。
【出發】9/24
阿男昨晚都沒睡,說是太緊張了。而他開到合歡山時,是一望無際的好天氣。來到思源,卻得淋雨。他唸叨著,真想不透下雨天妳們幹麻還那麼堅決?但他真是一個超級優秀的嚮導兼領隊。他早已把所有糧食分袋並寫上背負人姓名,器材也備妥,便均分到每個人身上。他的方式有一些我並不習慣,例如他的隊吃得很好,還有,我們六人隊伍背了三個擋風板,兩頂帳。但是卻沒重到哪去,甚至還比我以往背得輕些,真是讓我有點驚異。還是阿男及其他人背去太多的重量了呢?
十一點十五,我們在濛濛細雨中出發。經過那名守護入口的東海山友之碑,阿男留了半顆柚子給她。那一年的暑假,我們都在南湖。這一隊人馬走得非常慢,一路都在發出驚呼。撿拾路上的獼猴桃,發出“好好吃哦!”的歡讚。這也成了這一天內最常出現的句子。於是十一點四十八時,便停下午餐半小時。可能今天踢到6.7K登山口都有問題。
兩點十分,4.9K轉角處的空曠處對圖及休息。沿路哪裡有適宜休息的緩坡或倒木,阿男都非常清楚。我卻是爬完就忘光光的傢伙。這一路認了紅榨槭、青楓、長梗盤花麻、夏枯草、核桃樹、油點草、巒大當藥,同事說中分林道的車前草該改稱「步前草」。這名字不賴。
兩點五十,終於抵達6.7k登山口。這次比上次乾淨很多。我想起收過的一封mail。裡頭說乾淨的地方人們會不忍破壞,但如果骯髒,就會越來越髒。算是頗符合人性呀!走到後來,太陽忽然露臉了,真是很棒的感覺。雖然大家今天都不想拿相機出來。健健在這裡說他昏昏的,不過他休息了一下便沒有再說什麼了。
阿男說那棵被圍著的二葉松,是因為人們會去刮樹脂生火,才被保護起來的。在這認了高山莢迷,忍冬科,葉對生,有點離基三出脈。三點二十一,取水部隊回來,於是決定推進到松針平地。到目前為止大家狀況都還好,雖然這段之字型上坡停停走走,我們在四點三十九分還是抵達了舒緩的松針林。老爺說:「不錯!沒有天黑!」有時候真的覺得跟沒爬過山的人出來,非常有趣!
大家合作的搭好嘉義大學登山社熱情贊助的新歐都納高級帳篷後,就蹲在一旁看大廚阿男變出豐盛的晚餐。今晚的晚餐是一人兩顆肉粽還有四物雞腿湯,每人至少可分到三塊雞腿肉哦!我很少在山上吃那麼好耶!於是我們決定以後都要跟阿男的隊了。阿男建議,分帳蓬每天採用黑白猜,這樣比較有趣。於是今晚是阿男、草帽、我一帳;聲銘、阿毅、健健一帳。健健吃完飯就早早睡了。山上氣溫很低,我故意一直問阿毅說:「這麼冷你會想洗澡嗎?」有些爬山人的習性,如果自己沒爬過山,其實還真不能理解。
結果,喝了幾口酒,還沒吃宵夜,大家就都睡著了。
走到以為有很多便便處的大草地,在從多加屯水利三角點後森林中上上下下許久出來的開闊處。我們停下休息。途中今天的嚮導草帽一度跌倒,就忽然結結實實的自我們眼前消失,原來是被樹根絆倒了。
聲銘說那些我以為是大便的東西,是藏有雞母蟲的土堆。他用枝條撥弄,果真!跟有研究精神的人出來,還了那些雞母蟲清白,被當成大便牠們一定很委屈!哈哈!那我總算可以誠實的說出,上次來南湖,也是在這休息,一打開背包,叉子就彈出來插在一陀大便上,而那把叉子,我借給了健健。不過我有洗乾淨,而且誰叫他要忘記帶餐具,而出借當下,我就沒跟他提過這段小插曲了。幸好,現在證明是插到泥土堆。我也就不用懷著歉疚的心情了。
我們延路認了「漸尖葉新木薑子」──我一直以為是錐果櫟,超像的,但椎果櫟葉柄會膨大。健健說新木薑子屬葉有三出脈,但此種例外;有著濃濃綠葉的「苗栗冬青」,地上掉了許多有四個花瓣,淡淡清香的小白花,葉子也讓我以為他是十大功勞。不知道誰說他是長了虎牙的葉子,而十大功勞則是複葉;「昆欄樹」因樹形一層層的又稱「雲葉樹」,輪生,葉菱形,有鋸齒,柄有凹槽。老爺說也是活化石之類的。反正我常聽見他的大名就是了,今日得見,我會記住你的;「賽柃木」,有毛,葉子比我認識的細枝柃木小五倍有;「小葉莢迷」;「瑞香」;「褐毛柳」;「夏皮楠」;腳畔則是爭相探頭擺首的矮菊、一枝黃花、巒大當藥、馬蘭、玉山石竹、剩乾枯果實的藜蘆、白花香青等。高山芒淡筆輕染了大部分山頭,我喜歡在秋天來看他們的蒼茫和自在。
九點五十三,在雲稜吃午餐,原來大家先前一直聽我們唸著雲稜,都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有一大包果凍,粉狀蔬菜餅,毛豆等,天氣很好,吃飽後,我和草帽、老爺躺平睡著,真是舒服!然後遇上兩男一女社會人士,昨晚十點抵達6.7,這下就追上我們了。可見我們多麼悠哉。他們只有四天,聽到我們要花六天到圈谷度假。我不知道從他們眼神中解讀到的是不解還是羨慕。但就像阿男說的,匆促的行程,根本就對不起南湖。但一般人很難請到長假,兩難啊!
十點五十二繼續上路,今天要到審馬陣。又認了「齒葉木犀」,別稱「刺格」;「尖頂地心」,一種蕈類,我叫她「太陽花」,阿男則稱之「地陽花」。阿男的說法也很有味道。後來的主題都在搞清楚鐵杉、雲杉和冷杉的分別,搞到最後又混在一起了。冷杉,葉脫落無葉枕,留下圓痕。鐵杉和雲杉〈葉線形〉都有。我覺得他一根佈滿小葉的枝條,上頭葉子的排列,會給人掉毛狗的感覺。
一點三十二,有木頭擋住通往奇烈亭的地方休息。我之前都沒注意到木頭不自然的橫擋,原來有此用意。阿男就說他就曾經下去找走岔路的學弟。他都知道好多事耶!還告訴我們南湖溪是大甲溪支流……。我想不負責任的說因為他比我老。但事實上應該是他比我用功、用心多了。
發現大夥沿路都很自然的隨時趴在地上探看,而忘了走路的疲累。我很喜歡他們的專注和忘我。不同的隊伍氛圍,既認真,又吵雜,阿男說他沒跟過有那麼吵女生的隊伍。總算給他遇到啦!這表示他山還爬得不夠多哦!居然沒遇過吵雜的女生!
到了展望很好,可以望見中央尖的一段路徑上,大家在這裡大叫,大概希望中央尖可以聽見吧!再沒多久,就可以抵達審馬陣山登山口,本來都習慣回程再攻,但因颱風干係,不確定之後有否此般天氣登頂。於是老爺的首座百岳只好委屈了。但我相信對他同樣意義重大吧!只是在這路程中,阿男、草帽在前頭,我第三,卻遲遲等不到後頭的人,我一直停停走走,有點擔心他們。幸好,沒多久,大家都在登山口會合了。
我和阿男不想再去。其餘四人就出發攻頂了,我和阿男討論天氣應變,一邊還可以聽見他們響亮的笑聲,這群人,總是可以輕易快樂!原來是拍登頂照時,健健用腿夾緊了老爺,讓他驚呼「好痛!」真可惜我沒上去參予那種當下的好笑。然後大家懶散的坐在登山口路旁休息,邊和一個個經過我們身旁要下到雲稜,輕裝往返的山友閒聊。
有一對父女問了我們來自福山植物園,便說:「哼!福山植物園宣傳過於實質!」;「解說牌都寫錯了!」但當阿男問女兒說是哪個人說的,她卻好像沒聽到。不過後來我們都不敢報自己來自福山了,簡稱宜蘭。免得麻煩!還有一個女生很疲累的樣子,和前後落得很遠,這是一般社會隊伍潛在的危險。她問說自己在哪裡?結果阿毅居然說:「妳還在台灣啦!」他在山上真是變了副模樣,還是,這才是真的他?
準備上背包時,健健跟我說他有點不舒服。但是他說還可以撐。這次隊員很好的地方是,他們很信任我們,而且什麼狀況都會講。但是健健壯碩的身材讓我們沒有多想,也就讓他繼續承擔著多了一頂帳篷的背包。
走了走,聲銘和阿毅喊了前頭的我和阿男,叫我們走慢點,健健很喘。於是阿男決定先到審馬陣山屋下背包,再回來接健健的背包。而我留下等健健走過來,告訴他先放下背包。但是他說他可以,慢慢走的話。於是我也就沒有勉強他了。現在回想,應該要逼迫他放下背包的。也可以知道他是貼心的不想造成隊友負擔。但最後,他還是自己走到了滿滿是人的審馬陣山屋。我們紮在黑水塘邊,南湖大山清晰可見!阿男說從塘水中拍夕照南湖很棒,可惜後來天氣就變糟了。阿男對阿毅說:「你終於到達南湖大山的門口了!」我在旁邊偷聽到,也頗有感慨。有一個準備下山的他隊人士說他們嚮導說他們很幸運,前幾天遇上好天氣,可以盡覽稜線,他來三十幾次,只遇上一次好天氣!結果我就跟人家說阿男來好幾次每次都好天氣啊!但是我覺得三十幾次都壞天氣好慘哦!他一定是超級雨神!哼!說不定這次也是他害的!
對於阿男要背帳篷上山的決定,我一直是很疑惑的。大概是我之前來南湖都沒背帳篷,而且都有山屋住,才覺得為什麼阿男一定要背?不過事實勝於雄辯。幸好有帳篷,全部爆滿!搭好帳篷,取好水,健健還換上了他的花內褲,我們的吵鬧聲不時引來山屋處他人的注目。中午遇上的隊伍也到了,而緊接著也有一隊三人隊伍,說要睡我們旁邊,草帽提醒的說:「我們很吵哦!」算是事先警告吧!
但就在帳棚搭好,黑白猜猜好,阿男大廚準備著豐盛晚餐時,健健喚了我,跟我說他很不舒服。動一下就會很喘,心跳很快到會心痛。我們趕緊煮了熱水給他喝,要他坐在帳篷裡別吹風。晚餐有滷肉〈含豆干、蛋、馬鈴薯等〉、秋葵、紫菜蛋花湯等,要健健吃了點,然後才讓他繼續躺下休息。而他連去上小便都很喘,還要人扶。我們都有點慌了。應該是高山症,但是我沒遇過這種症狀。
吃飽飯後,我和草帽陪著健健,他很緊張,問我們說:「高山症是不是會死?」我們不想瞞他,誠實以告。不過後來卻發現他越來越緊張。也許症狀只是初期,卻因他的恐懼而加深了狀況,心痛之外還加了頭痛。我要他不要那麼緊張和想太多,有時候他想太多的症狀不比我輕到哪去。陪著他聊天,等阿男也過來探看時,便決定給他吃ㄧ顆普拿疼,然後要他試著睡著。而我很後悔我沒買到高山症的藥,不過台北要去哪裡才可買到呢?
這時我們三人討論著可能今晚必須下撤的準備,如果半小時內他的狀況惡化的話。阿男說屆時我們三人要有兩人陪健健下去。想到晚上要走那段路,不知道健健還能撐持嗎?而且夜路更難走啊!在草帽出去上廁所時,我輕聲的跟阿男說:「如果明早才要下撤,而天氣不錯,我陪健健下去,你可以帶聲銘和阿毅去攻南湖嗎?」阿男拒絕了,他說山永遠在,而且最好團體行動。我會那樣說,只是覺得他們大概不會再爬山了,我此行都是這樣預設著,預設他們大概再也沒機會來此,所以顯得很急躁。而健健沒睡著,我想他都聽見了,真不希望因此讓他自責。
後來我還跟阿男道歉,說我之前很討厭他。然後健健說他根本睡不著,阿男檢視了健健的狀況後,認為無大礙,便回帳篷去了。健健談性大起〈根本就沒事了嘛!〉,聊了他一萬九的課程,在聲銘和阿毅過來時,還和阿毅一搭一唱開起黃腔。那是關於草帽去上大號,而與箭竹的第一類接觸…….。於是阿毅贏得「窩齪毅」雅號。可惜,不能扁病人!他會心痛!然後也因為颱風的關係,我們明天決定下撤!
我睡在健健和草帽中間,定了鬧鐘,兩小時要起來查看他一次。不過我沒怎麼睡著,中間是聽著健健的呼吸聲從紊亂至沉穩而後睡去。然後又醒。偶爾問問健健好點沒,他在夢中回覆了我。我還暗暗在祈求奇蹟發生,祈求健健明天就沒事了,祈求颱風走了,天氣放晴…..。還問了健健有沒有聽到我和草帽打呼,居然沒有。近早晨時,他還說:「我好了!」結果我的頭,卻開始痛了起來…..。
9/26
早上天候不佳,颱風正卡在尷尬的位置上,於是我們還是決定下撤。昨天遇到的社會隊仍決定進圈谷。另一隊三人組,說每次來都遇颱風。我們在審馬陣跟他們聊了一下,便踏上屬於我們自己的歸途。
雜記
一、 早上起來,聲銘在收帳蓬,發出比較響的聲音,結果少跟筋的草帽說:「風好大啊!」
二、 阿毅忽然說他要喝尿,健健說要給他,結果阿毅很勁爆的說:「你又不是處子!」
延路又回溯了昨天的路程,並順帶撿回我們遺留的垃圾。巒大當藥綿延,像是路旁擎的冷光火把。十點多在雲稜吃午餐,用盡了耍賴的工夫,於是阿男決定午餐煮義大利肉醬麵、康寶濃湯、煎香腸給我們吃。而且可以停留到十一點半。
雲稜的儲水桶裡有紅色蟲子。有個女人坐在門口提醒我們。她不太笑,隱隱然卻有一股氣質。我沒怎麼注意她,直到她要跟我對人員名冊。我嚇了一跳,因為我們偷跑一天。但她名單上卻又沒有我們的資料,雖然我入園證都已然在手。她沒再多問什麼,大概也是因為我們要下山了吧!
我們在山屋裡頭吃,外頭有十五頂帳,頗為壯觀。一旁有淡江校友隊,才剛上來,就在這度假。另外還有些社會隊伍。在我們下來的途中,有很多社會隊伍仍舊陸續上山。有時候我們會跟他們加油打氣。漂亮妹妹比較多,阿毅看到一個很可愛的妹妹時,偷偷的說人家是極品,然後說自己已然覺得飄飄然了,大家都笑了起來。
吃飽飯後我和草帽躺了一下,但是超冷的。我的身體都是溼的,根本睡不著。於是準備趕路到6.7K去紮營。出到外頭,陽光剛好露臉,於是我們幾個便開心的邊拍照邊打鬧了起來。旁邊站了一些人,包括那太管處的女人,還有另一隊昨天睡我們旁邊的三個人,他們有試著上稜線,但不敵風大,也黯然回返了。他們昨天才剛花一天從思源踢到審馬陣,然後今天又要回去了。比我們慘一點。阿男後來說我有眼不識泰山,說那女人曾是女子三人中央山脈大縱走的一員…..。不過我覺得她好冷漠哦!好啦!我是沒資格說人家冷漠。因為我大概也會那樣看時下的小孩子。但是他們那樣冷冷的在一旁看我們大笑,真是很怪的感覺。還偷拍照。不過反正我們自己玩得真的很開心!
延路又回顧著馬蘭、貓兒菊,紫花地丁〈堇菜科,在多加屯水利三角點旁邊的草地上〉、瓶爾小草、鼠李等植物,健健唱性大起,一路上坡還是唱著陳昇的很多動聽歌曲,許久沒聽他唱歌了。走到多加屯附近時,聽見了很大的噪音,不太像是超越我們的那三人所發,後來相遇,發現他們只多我們一人,卻能發出比我們多兩倍的噪音。真是甘拜下風,我們逃命似的離開他們。聽他們說他們今晚也住6.7K,媽呀!我們在考慮是否要衝出去,還是住得離他們遠些?
在松針營地,阿男說他想靜靜的待在這十分鐘。於是大家也都在這下了背包,細細品味松針林的靜謐。聲銘發現了蘭花。草帽則撿到一隻水鹿角。嘿,說來神奇,其實那根鹿角我們之前都有看到,但是只直覺是樹枝。直到草帽發現它原來不是樹枝,還了它清白。草帽不愧是撿骨專家呀!
天氣慢慢變好,陽光整個漫佈之字形的二葉松林。真的好美!我捨不得走完,竟有點感傷起來:「要結束了,好快。預期外的快,但又如何?當下已然親臨,至少老天讓我們出隊了。下午乍現天光,覺得此處好美。有點淡淡的憂傷,一切都要真正劃下句點。不過也仍舊可以把他們當成曾與我相遇的過往每個人一般,有緣自會相逢!」
下到6.7k,本來決定紮在離登山口大概二十米的所在,東西都搬過去了,卻覺得那裡岐嶇的路面太委屈自己。於是決定回去和他們對拼。至少還有掙扎過嘛!我們也不一定會輸啊!先把所有糧食集中清點。然後大家一起去取水順便盥洗。我先留在營地寫了一下東西,直到聽見那隊恐怖的隊伍接近,才拿了東西,避到水源地去。
男生們開心的盥洗著,這時我又很羨慕人家是男生了。趕快刷了牙,以免干擾到他們脫光衣服的雅興。後來健健回來說了笑話,說阿毅和聲銘互相為彼此換衣服時把風。但當聲銘都脫光時,阿毅忽然故意嚇他:「有人來了!」結果嚇到的聲銘還說:「有人你就要提早講啊!怎麼可以等他都出現了才講…..」。而這兩個不習慣在山上當髒鬼的傢伙,總算是如意的洗了澡。不過阿毅還爆料說聲銘有抱怨我不讓他帶太多衣服上山。害他只得穿臭衣服。看他們兩個這樣鬥嘴還真是件有趣的事。
隨著晚餐備妥:一人一包調理包;金針排骨湯;秋葵;香腸。嘿嘿!最精采的夜晚就要展開摟!
媽的,寫十頁了還沒寫完!我真是多話的傢伙。這一次開始寫得完嗎?忍不住要罵一下髒話啦!幸好不准我罵髒話的傢伙已經在海的另一邊了。好吧!咱們開始吧!
三天來,總算有一晚大家是清醒的,而可以湊在一起笑鬧了。邊吃飯,又不小心成了老爺的「新歡」,於是大家竭力湊成我們睡同一帳。結果分曉:我和阿男、阿毅一帳;草帽、健健、聲銘一帳,還真遂了他們的願望。不過反正是最後一晚,我是開得起玩笑的。
結果吃飯前,我因為“聽信”阿男說那葡萄酒濃度很低的話,於是就灌了起來。酒鬼嘛!遇見酒總是這樣的──然後吃飽飯就醉了。只好先爬進帳蓬小寐一下,耳朵還聽見隔壁帳的吵鬧兵團居然提起了“芭樂”這兩個敏感的字眼:「妳們知道芭樂多少錢嗎?」然後就哼起麥當勞那首我的主題歌「芭樂888~~」拜託!這是多久前的冷笑話啦!我現在都有新歌了,還有另外兩個新廣告。不過外頭的伙伴已經很配合的叫囂起來了:「ㄟ,芭樂,有人在叫你耶!不要睡了啦!」管他的,我就是要睡一下,才有力氣堅持到底啊!
我沒睡多久,爬起來時,大家已經各就各位。我和草帽、阿男坐一帳,健健、聲銘、老爺在對面。架式擺開,阿男備妥好喝的天仁烏龍茶、滷雞胗、月餅〈沒有人有胃去動〉、葡萄酒、梅酒、芒果乾…….,我們要開始集中火力反攻隔壁的吵鬧隊伍了。他們好像只吃泡麵,不過晚上的他們,沒有白天那麼吵了,反而是我們,實力漸漸展現……。
一開始是對帳的老爺先深情獻唱陳明章的台語歌,真的很好聽呢!然後他點名我唱木棉道,等我唱完,則換對帳的健健唱遇見,之後情勢逆轉,大概都是從草帽接下來的舉動開始的吧!她說:「那我唱和跳我會的那段火鳥吧!」那是她以前學過的一段帶動唱,跳起來非常有效果。氣氛頓時達於沸騰,於是接下來的活動全部變調──輪到聲銘了。
他被迫在“杜”老爺的指引下,做出動作:「脫掉!脫掉!外套脫掉!」;「脫掉!脫掉!眼鏡脫掉!」…….。哈!畢竟尊敬他是學長,就只敢玩到這裡了。還好,他一點都不掃興的陪我們玩。然後阿男堅決不肯表演,之後不知怎麼輪的,輪到草帽出題給健健表演,她想睡了,我們倆一起想著,然後就演變成,我們唱「十八毛」,健健要邊拔毛!──我沒遇過這麼瘋狂的隊伍,大概也可見證我們彼此感情真的很好吧!
我猜你們一定沒聽過這首歌,我就大概謄一下吧!然後你們自己想像一下健健拔毛的乾脆。「每個人的身上都有毛,你說奇怪不奇怪?眼睛的上面是什麼毛?我們叫他是睫毛。睫毛的上面他還有毛,我們叫他是頭髮毛;頭髮毛的下面的下面的下面他還有毛,我們叫他是鼻毛;鼻毛的下面他還有毛,我們叫他是鬍子毛;鬍子毛的下面他還有毛,我們叫他是胸毛;胸毛的左右邊他還有毛,我們叫他是蓬蓬毛〈掖毛〉;蓬蓬毛的斜下方他還有毛,我們叫他是肚臍毛;肚臍毛的下面的下面他還有毛,我們叫他是大腿毛;大腿毛的下面他還有毛,我們叫他是小腿毛;小腿毛的下面他還有毛,我們叫他是指甲毛;指甲毛的上面的上面的上面他還有毛,月亮太陽照不到,如果你要問他是什麼毛,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毛。」是沒有真的到十八種,你們知道中國人嘛!就是愛取整數。結果健健除了拔睫毛時哀號了一下,其他毛都非常乾脆而恐怖的拔下來,包括了一大把陰毛,都包在衛生紙上等我們去驗收。太恐怖了……。我知道我會死得很難看。
輪到我了,有兩個選擇:一個就是換他唱拔毛歌,一個是我騎著草帽〈她非常委屈,干她什麼事,得當馬?〉,然後唱「身騎白馬,走三關…..」〈我每次喝醉酒都會跳這段歌仔戲給他們看。〉,在帳篷外繞一圈。結果我兩個都不肯,這時候就知道要拿出「我是女生耶!」這種論調了。我裝哭、耍賴,磨蹭了半小時後,才終於還是唱了歌仔戲,〈草帽為了讓它趕快結束,於是還是決定當馬了。〉,不過討價還價結果是在帳篷裡騎就可以了。我終於知道殺價的快感了。
然後玩不太下去了,因為我要阿毅脫光光,騎著健健去繞一圈。所以,氣氛急降後直驅感性路線,我們輪流每個人說感言。聲銘先,他說得不長,大概是說其實他不能背太重,走太遠,但看我們那麼想來,他還是決定贊助…..。很感動。也幸好他都沒什麼大狀況,只是都沒睡好。而且喜歡在下雨時,穿著雨衣在帳篷外晃來晃去。我一直懷疑他是不是有空間幽閉症啊?
阿毅也說了,然後健健說了很多,我也是。後來幾乎變成我們兩個在講。其實我們兩個在溝通他高山症的事。我們討論出可能是他之前坐飛機來台灣,然後又搭晨班車趕到宜蘭,路上又暈車,沒睡好,加上他愛逞強,才會導致了高山症。我只是覺得很歉疚怕會讓他有不好的感覺。但是他的這件事卻讓我學到非常多。想了很多……。然後就算講開了吧!而後又討論了一些觀念。我好久沒有這般彼此掏心分享的感覺了,在山上。這種感覺非常好。
然後阿男也講了他爬山的開始等心情,其實他也會在意他做了撤退的決定。不過我很欣賞他做決定時的果斷。雖然如果是我,一定會進圈谷的。因為我覺得可以進去躲颱風啊!不過,阿男的決定還是對的,我沒有勇氣失去我任何一個伙伴!而他丟出了一個問題:「妳以後想成為怎樣的人?」
草帽不太知道要怎麼講,她平常就不太像我們那麼容易訴說自己。結果健健就說:「我以前也以為有很多感覺別人該都知道,所以都不想講,但是你不講,人家怎麼知道呢?」於是在健健逼迫下,草帽講了一番很棒的感言。這是一個超棒的夜晚。最後,是我和阿毅還在辯論基督教的教義,他一直沒辦法說服我。而這是非常適合的催眠題材,於是過沒多久,大家都陣亡了。──隔壁吵鬧部隊居然撐到了兩點!
兩點多因腹痛逼得我得出去上廁所,月光灑下,四處都是銀白色的。非常美哦!可是我怕鬼。趕快上一上就驚慌的縮回睡袋了。
天啊!十二頁了。可是還沒寫完耶.....
早上七點多起床吧!然後和草帽想盡辦法賴床。阿男說他沒看過那麼會耍賴的女生。我們一邊逗弄著阿毅,要他繼續昨晚還沒玩完的。阿男則煮好了好吃的稀飯,有加蛋花的。他說他有個學長很有趣,會故意把薑切成地瓜形狀,把地瓜切成薑的形狀。結果大家都被騙了,這是關於慣性的思維方式吧!一定很好玩!
我們聊著二葉松,賴著要聲銘和阿毅幫我們把外帳拆掉,躺在帳篷裡透過白色紗網看藍天;和健健玩草帽最愛玩的滾人遊戲,不過他好毛,而且太重了,雖然包在睡袋裡……。然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打包收拾。邊收還邊把剩下的酒喝掉了,結果走起來很昏,早上還是別喝醉好。
拍團照時,我和草帽、老爺玩起了疊羅漢,很好玩說。想不透其他三個大男人幹麻堅持不玩,而且還在一旁遠遠的看著。還和阿毅像超級瑪莉般一直跳上跳下,希望可以拍到一張騰空照,超累的;然後玩了大概半個小時有,才正經的拍了正式的合照,走人!
臨走之前,草帽忽然對著那幾個被我們吵醒,在一旁看我們玩的吵鬧成員說:「誰贏了?」他們居然馬上就懂了,看來彼此都有較勁的念頭在。「妳們贏了!雖然昨天妳們比較早睡,但那是因為我們沒有酒!」
我們大笑的跟他們道別,上路嘍!一般而言,這條林道走進來大槪得花三小時,慢一點的話。而出去時,因為一般人歸心似箭,於是會以逃命似的速度奔馳,所以一個半小時至兩個小時間會衝完。但是,我們這一隊,居然出去比進去還慢。九點半出發,大概十二點多才到。比我們早到四十分鐘的阿男已經快瘋了。中間還大概被五隊要出去的人輪翻超越,那我們這些人到底在幹麻呀!
基本上,有點像在跟植物們道別吧!以健健的說法來說的話。我們慢慢的看,慢慢的拍,慢慢的認。長梗盤花麻,再見!華蔘〈據說稀有〉、一展展蠋台似的油點草、華山松〈向陽,枝條輪生,枝條可以長到主幹的很下面〉、戟葉蓼、風輪菜、鼠尾草、款冬、貓兒菊、赤楊、挾葉高山櫟、豬殃殃、紫花鳳仙、水麻、雌穗花蛇菇、掌葉槭……。通通再見!
出到登山口,這裡也沒那麼髒了。但還是東一點,西一點的有著垃圾。我們避開也剛下山的一大堆人,在樹林裡把裝備還給阿男,吃著蛋黃酥,然後跟他道別。他來時開中橫,不過說太恐怖了。所以決定從宜蘭方向回去彰化。大概還要六、七個小時呢!大家站到路旁,幫他指揮倒車,然後他就先行離開了。
我們繼續待了一會,決定不吃中餐了。草帽在她上廁所處,發現了一大群落的斑葉蘭。結果都被不識的人,亂上廁所。可謂有眼不識泰山了。真是!然後我們決定攔便車。關於這件事,大概就我和草帽兩個最興奮了。其他三個男生都有點不置可否,他們大概沒體驗過坐便車有多麼好玩吧!
於是,我就擔起了負責攔便車的重任。其實還是會被拒絕的,不過沒關係,我臉皮厚!反正攔不到的話,至少兩點半還有公車。沒想到,第二輛就停下來了。開車的大哥說:「只到南山哦!」大家討論了一下,決定先到那裡再說。Ya ,這是我最愛坐的小貨車,風從你四面八方流竄,白雲在你頭上歌唱,躺在背包上,頭頂樹冠飛掠,,雖然有時候會被路旁破掉的水管突擊的尖叫起來,但是說有多自在就有多自在,至少,健健也不會暈車了。他和聲銘在草帽要求下,沿路念著山坡上的樹名。反而是,老爺暈車了!
到了南山,謝過大哥,通常是會送人家小禮物聊表心意,但是當時我們身上食物都麻煩阿男載回去了。所以嘍!什麼都沒有,只有一聲誠摯的感謝!然後我們找了小吃店要裹腹,只是不但要什麼沒什麼,還沒位置坐,觸目所及,更是滿眼紛飛的蒼蠅。所以,算了。回宜蘭再說吧!
我們坐在路旁等車子過去,一點多,沒什麼車,陪蒼蠅曬太陽。阿毅已經餓到血糖很低了,開了餅乾果腹。聲銘一邊接過草帽分發的口香糖,一邊又吃了阿毅遞來的海苔,然後,他就毫無知覺的把海苔和口香糖都吞下去了…….。無話可說!
曬了一陣,蒼蠅大概都聞到我們身上的臭味了,草帽說是不是太平洋飛過來的呀?有可能!忽然,剛剛載我們的那輛車吃飽要走了,經過我們所在時停下來
問我們有幾個人,然後就說:「上車吧!我載你們去宜蘭!」嘿!太酷了!我們運氣真好!原來他是這裡收高麗菜的工頭,今天剛好要下去接小孩。但是必須先回他四季的家,換個衣服,順便換開九人座。聽到九人座,有點失望。我多希望能坐這車回到文明啊!可是有人要開九人座載你們還不好?至少,阿毅應該會比較舒服點了吧!
聲銘被推去坐在駕駛座旁。而這位大哥姓黃。然後他們聊了一下就沒再繼續了。我也想不出話題幫忙,然後我就睡著了。醒來就到了宜蘭。
有車的人先去牽車,然後想吃什麼都沒開,後來總算找到ㄧ家好吃鵝肉,大快朵頤之後決定去泡溫泉。把背包卸到阿毅爺爺家,笨草帽卻發現剛拿在手上的機車鑰匙不見了。又找了一陣。之後六人三台機車就往礁溪出發。一路阿毅和健健還在比誰倭齪,健健贏了。迷了一陣路,因為草帽把溫泉名「春和日式」記成了「春日」,難怪問人家人家都不知道。
泡完溫泉,又去有名的黑店吃冰。這家店還裝有紅外線武器可以攻擊歹徒耶!可是不懂,這種店幹麻需要裝這種東西啊!然後,終於還是要別離了。而這次南湖行完成了我們一起出遊的願望,卻又因沒到達南湖,而有未竟之憾。不過沒關係!明年,去澎湖。後年勒!合歡山玩雪怎樣?再說吧!世事多變啊!大家平安就好!
後記:
聲銘後來說,其實如果他的話,那種天氣他是會取消的。可見,他真的很給面子。其他人也是吧!而且他還為了這隊伍去敗了家。所以,他還是男生組的冠軍啦!
花編雜記
1. 中途問聲銘是哪隻腳指頭比較長,以至於會頂到登山鞋?阿毅馬上說:「中指嗎?」後又改說:「大老二!」──老爺在此顯出他的悶騷本性。
2. 老爺名言錄:「美,就是看不見的溫柔,心靈的享受。」
3. 阿男說,爬山中的草帽,顯得很文靜!
4. 阿男名言:「爬山是很自由的事,把自己交給大自然,沒有人可以管你。」〈大意。是阿男從《永遠的山》作者那看來的,我忘記名字了。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