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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9/20
邊吉岩山、馬惱山、香本山、香本山東南峰行紀
山高路遠話邊吉岩山與馬惱山
位居新竹縣與宜蘭縣縣界上的邊吉岩山與馬惱山,絕大部分的人恐怕連聽都沒聽過;然而,它卻有其特殊的地理定位。
如屏如障般的雪山山脈,逶迤至武陵四秀後,高度從三千公尺級的高山,次第往東北下降成二千公尺級、一千公尺級、百公尺級的山巒,繼續往東北角迤邐而去,北台灣的普羅眾生,受到高聳且綿長的雪山山脈的庇護而能安居樂業,而邊吉岩山與馬惱山,就是武陵四秀老么喀拉業山往東北延伸出的第一座與第二座中級山岳。
邊吉岩山,不但是雪山山脈主稜上第一座中級山,同時也是雪霸國家公園最東端界線上的轉折點,邊吉岩山與馬惱山更是新竹縣境最偏遠的中級山,如果從尖石鄉司馬庫斯部落或鎮西堡部落起登,恐怕非得四天才能完登;但是,若從雪山山脈東側的宜蘭縣大同鄉四季起登,時間就能大幅縮短。
香本溪水啟示錄
水,是生命的泉源。
人的身體含有70%的水份,沒有水,或沒有潔淨可飲用的水,人類將如何生存呢?
缺水危機,已經是世界上普遍存在而且極其嚴重的民生課題,有識之士甚至預言,未來的戰爭,就是水資源戰爭,就如同近代,為了搶奪能源而引發了能源戰爭!
今天(2014/8/3 0),是我最近一年以來,第四次來到香本溪。
前兩次就在去年秋天。當時,時序雖漸漸進入乾季;然而,香本溪溪水汨汨流淌,其聲淙淙,我必須涉水過溪,這是一條有著旺盛生命力的活流。
今年春、秋兩季,我又各來了一次,可是香本溪渴了、香本溪乾了!乾涸的溪床、灰白的纍纍溪石,失去了溪水的滋潤,就像久旱不雨的龜裂大地般,顯得無精打采,失去了生命的活力!何以致之?是氣候變遷!還是超限用水!
當我還是個青春少年兄的時候,那是遙遠的以前,梨山高麗菜就以甘甜可口聞名,那時候北橫公路梨山支線,除了梨山地區外,大概只有思源埡口的平緩谷地裡,才能見到大面積的高麗菜園。
今天,當您開車從思源埡口蜿蜒而下,經過南山、四季地區時,您會聞到濃濃的肥料惡臭,以及農藥的嗆鼻味,舉目所及,您會看到一畦畦綿延不絕的高麗菜園於河灘、於斜坡、於高崗……滿山遍野的灑水器,不停地轉啊轉,轉出一道道圓弧形的水花,這千萬朵圓弧形的水幕,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就像是千萬隻體態通透的水母漂浮在太虛之中,說來也壯觀!
然而,辣手摧花砍去了涵養水源的森林,超限開墾成層層疊疊的農耕地(米羅林道沿線的開墾區,更是令人怵目驚心),水源枯竭了、水源被汙染了!土石流來了、山河變色了!
高山蔬果,是有利可圖的產業,誘惑人們競相投入;然而,過度的開發產生過度的破壞,業主每產出一塊錢的收益,恐怕得付出八元、十元的社會成本,這昂貴的社會成本由全民買單,就如同食安、汙染、掏空……等等不道德的事件般,業主賺得飽、飽、飽,全體人民卻需支付天價的社會成本,等於是拿整個社會的有限資源,來補貼業者創造個人財富,這既不公平也不恰當!
欲哭無淚爬香本陡坡
聽起來好像有點兒誇張:然而,這道陡坡的確有些難搞,尤其是在有霧、有雨之時!
渡過香本溪到彼岸後,沿著一條小小的乾溪溝往上走,馬上就來到了山麓,山麓上有好幾池大大的人工蓄水池,蓄水池的另一端,就是陡峭的香本陡坡。
這裡以及香本陡坡上,由闊葉樹大喬木組成的森林冠層遮天蔽日,陰鬱的森林底層草本植被茂密;乍看之下,一派討人歡喜的青翠,有經驗的山旅,也就是經常捐血給佔地為王的螞蝗的山友,任誰都知道,這濕潤的環境是螞蝗活躍的天堂。
「山從人面起」由於香本陡坡太陡峭,我們站在基底,只有抬頭仰視的份,似乎是它高高在上而我們低低在下,畢恭畢敬地瞻仰著它!
爬陡坡,本就是登山過程中的一部分,並不足為奇。
然而,陰濕的香本陡坡,地表鬆軟、腐植層豐厚,每每跨出一步,又往下滑了半步;滑下半步,不穩的重心又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倒栽蔥墮落深邃的谷底,一路走來,總覺得地表虛虛不踏實,這情形尤以天陰雨濕、或是摸黑走夜路之時最令人難以招架,駝著重裝的我們,如果沒有藉助既有的繩索牽引,恐怕真的會失足滾落山谷,在這種蹇步難行的情況下,我們又哪顧得了噁心的螞蝗猖狂上身呢!
漸入佳境登上香本山
香本陡坡的末段,變得比較平緩好走,尤其是在爬上稜脊之後,稜脊上的山徑既紮實又乾爽,腳踏的感覺變得真確而實在,而且保證不會被猖獗的螞蝗附身!
我們很快地就爬上了此行的第一座山峰──香本山東南峰──香本山東南峰只不過是稜脊上一座小小隆起的山頭。
往西北方續行,森林裡荒野的氣息漸濃,當發現山徑旁開始出現台灣扁柏植株時,離香本山峰頂已經不遠了!
爬上了香本山,山徑將往西直轉而下至香本鞍部。
過了香本山之後,荒野氣息變得濃郁而誘人,途中有不少的大扁柏樹高高挺立著,從陡峭的山坡往北眺望,我們清晰地看到了被隔絕在170林道的眉有岩山以及南眉有岩山的尊容。
不老的台灣扁柏巨樹
香本鞍部是個分水嶺,同時也是香本溪的源頭,我們將從這裡一山、一山地往上爬,爬上邊吉岩山、爬上馬惱山。
爬到海拔1700多公尺時,我們看到了生命的遞嬗:一棵僅存下半截軀幹,且基部被樹根洞貫穿的台灣扁柏巨樹,斜長在山徑旁,它有著歷經滄桑的表皮,就像耄耋長者佈滿皺褶的肌膚,怎麼看都覺得它像極了老態龍鍾的傴僂老人;然而,在它那傾斜的背上,卻長出二棵欣欣向榮的台灣扁柏二代木,而一叢叢的台灣杜鵑,也在它那寬厚的背脊上恣意生長,讓這棵凋零的台灣扁柏巨樹,有如回春般地洋溢著青春氣息。這就是傳承、這就是世代交替!
之後,這片寬闊的原始山域,台灣扁柏巨樹將更密生,植株亦將更挺拔、更偉岸。
森林悲歌
再往前走,有一片老舊的盜採區,被切割得整整齊齊還來不及運下山,厚厚的、寬寬長長的台灣扁柏木塊,就這樣被零亂的棄置在荒野之中。
我似乎聽到台灣扁柏幽幽地喟嘆:「千百年來,我與世無爭地在這荒野裡萌芽、生長、茁壯,你們的八十代老祖宗,約莫與我同儕,我的願望也只不過希望在我成長的家鄉頤養天年,我既不招誰、也不惹誰,災禍莫名其妙就臨了頭!」
莊子曰:「有用之材夭於斧斤,無用之材方為大祥!」材質細膩、氣味芬香的台灣扁柏,是珍稀的冰河時期孑餘物種,亦是人類最鍾愛的珍貴木材之一;因此,招徠盜採者的覬覦,釜鉞之災隨之而至,輕者、開腸破肚取其木塊與樹瘤,重者、連株砍伐命哀哉!就如同2012年2 月發生的「南山神木事件」般,四株台灣扁柏巨樹,一夕之間香銷玉殞!
去年9/29,我登完邊吉岩山、馬惱山,踽踽行至台灣扁柏二代巨木時,暮色已濃,在濛濛的細雨中,遇到太平山派出所所長與留茂安部落一位原住民,在二代巨木護佑下的營地休息、等待……
他們上山是為了查緝盜採案件,白天巡山無所獲,他們將守候到夜深人靜,再根據「喀、喀、喀……」的鏈鋸聲,找出潛伏的盜伐者,這是極其艱辛而又危險的任務!
盜採案件為何層出不窮呢?這與銷贓管道暢通有絕對的關聯性,甚至收贓者還會根據所需,向盜採者下訂,盜採者再根據訂單入山盜採。
如果您走一趟木雕重鎮,您會發現許多價格不斐的雕件、器具、屏風、聚寶盆、原木桌椅,自詡是由台灣本土的牛樟、肖楠、紅檜、紅豆杉、台灣扁柏等珍貴木材製作而成的。
台灣全面禁伐天然林,已經有十幾年的歷史了,伐木叮叮的響聲、絡繹不絕於途的運材卡車,早已偃旗息鼓,除非是使用舊積材,或是漂流木,市場上不應該再有新材物件流通!
盜採案件,就如同近年來連續爆發的食安事件一樣,位居要津者,只要多用一點心思,就能摘奸發伏,讓不法之徒收斂。
二千公尺觀景點
離開二代巨木後,筆直的台灣扁柏大樹隨處可見,地表則盡是濃密的箭竹叢,這原始氣息濃烈的原始森林,散發著魅惑人心的蠻荒味,我們走在其中並不感覺苦悶,倒覺得是造物者給予的恩賜。
爬到海拔2000公尺時,原始森林更加的幽深、蓊鬱,這片廣袤的針葉樹與闊葉樹混合林的第一冠層,是由高矗的台灣扁柏和高大的鐵杉樹組成,林下則遍布著青翠的箭竹叢。
站在高崖上的觀景點,我們看到東方籠罩著中央山脈的層雲,已沉降至蘭陽溪谷,同時也聽到陣陣的雷聲,從中央山脈遙遠的天際線傳來,我們一行四人沒人在意,似乎認定這是一溪之隔的中央山脈的事,與雪山山脈並不相干!
大雨忽至
今天預定紮營在海拔2500公尺上方往馬惱山山徑旁的沼澤地,我們還要爬升500公尺的高度,這是一段漫長的艱辛路!
我們置身在森森的原始森林中,無法窺視外界天氣的變化,森林裡時陰、時晴,視線穿透樹梢,有時候是藍天、有時候烏雲飄過,我們天真地以為是天之驕子,沒有人想過,我們的天空會下雨!
背著重裝已爬了大半天,雖然氣已虛、腿也軟,但我們的意志依然堅定如磐石,分毫不可動搖!
我們汗流浹背「ㄍㄧㄥ」著往上爬,一陣輕風忽焉拂過,感覺好舒暢!驟然,霹靂啪啦,落下了幾滴粗雨,我們面面相覷、一臉狐疑,我們壓根沒準備天會下雨!「要穿雨衣嗎?」就在我們躑躅不決之時,傾盆大雨猛然落下,當我們回過神時,已成了落湯雞!
這陣暴雨,不費吹灰之力就擊潰了我們自許固若金湯的意志力!
全身濕淋淋、箭竹水瀰瀰、山徑滑溜溜,誰不想找個地方把身體弄乾呢?誰又樂意冒著傾盆大雨爬山呢?礙於面子,沒人吭聲!
星光照耀宿營地
「找個營地提早紮營把!」終於,常兄打破了沉默,勇敢地說出大家的心聲。
且爬、且找營地!
賴兄、常兄、怡恩三人,一路尋尋覓尋找營地……爬上海拔2300多公尺時,就在偏離山徑約30公尺處,他們找到一塊平坦地。
匆促地紮好營、換好乾衣服,看看時間,也只不過才午後三點許;由於,明天路迢遙,我下令:「八點前,務必就寢!」
賴兄與怡恩,忙碌地烹調著香噴噴、熱騰騰的晚餐……
帳篷外雨涔涔,我鐵口直斷:「今晚會轉晴!」餐畢,大家不約而同地鑽入暖呼呼的睡袋裡;傍晚六時不到,鼾聲已大起!
夜起,出帳者驚呼:「樹梢星光閃耀、繁星點點!」我自豪地笑:「一切都在掌握中!」
朝陽多美好
早早起床,是為了要早早出發!
凌晨四點半,森林裡漆黑無光,我們在及腰的密箭竹叢裡,摸黑找路……
五點一刻,天光漸明,2560公尺的三叉路口(北,往馬惱山;西南,往邊吉岩山)已近在咫尺,我們回眸往東眺,遠方低下處的天際線,金光閃爍;剎那間,金碧輝煌的朝陽,從天際線下躍然昇起,柔和的晨曦照耀著天宇、照耀著大地、也照耀著這片原始林地,我們置身的原始森林,被染上一層紅彤彤的美麗色彩!
在那遙遠的地方
我們處身在荒野中的心臟地帶:往北、翻越馬惱山到司馬庫斯~很遠;往西南、越過邊吉岩山抵鎮西堡或喀拉業山~也很遠;往東、經香本山回四季~還是遠。
在這遙遠的地方,高聳的鐵杉大樹與通直的台灣扁柏巨樹相輝相映,把這片廣闊的森林撐得更崇高、更立體,鋪天蓋地的箭竹叢,更加讓這片原始森林散發出濃濃的蠻荒味!
翻過三叉路口所在的山頭,山徑一路往西南方下降,途中,有絕佳的觀景點,可以遠眺中央山脈北一段、北二段、合歡群峰、奇萊連峰……
昨日濕身今又濕身
下降到最低鞍部後,又漸漸地往上爬,不知不覺中,植物生態改變了,台灣扁柏已逐漸失去了蹤影,鐵杉樹也不再雄偉高大,森林明顯地變得乾燥向陽,途中出現了松樹林,也出現了芒草原、芒萁叢等陽性植物。
沒有濕潤的森林、沒有遮天蔽日的巍峨巨樹、沒有綿密的地表植被,雖然整個山野變得親和,卻頓失了耐人尋味、魅惑人心的蠻荒氣息!
惱人的箭竹叢依然與我們常相左右,只是先前高度及腰,現在卻變得高大蓋人。
我們躬身鑽入錯綜複雜的濃密箭竹隧道裡,保存在箭竹葉片上尚未蒸散的昨日雨,淅瀝嘩啦地落下,箭竹隧道外面晴空萬里、裡面下大雨,水劫難逃,我們再度濕了身!
雪山山脈北稜中級山之首──邊吉岩山
鑽出綿延不絕的箭竹叢,坡度變平緩了,林木也變得既不粗壯、亦不高大,走在山徑上,一派輕鬆,就這樣我們毫無阻礙地爬上了雪山山脈主稜往北延伸的第一座中級山──邊吉岩山。
千辛萬苦爬上邊吉岩山,自是要拍一張美美的紀念照:怡恩姑娘一腳踩在雪霸國家公園內、另一腳踩在國家公園外,一腳站在新竹縣境、另一腳站在宜蘭縣境──「喀、嚓」──倩影永留存!
轉進馬惱山
今天,還有一段好長的路要走,我們不敢久戀,我們向邊吉岩山揮揮手,往回走。
墨菲定律說:「『會出錯的事總是會出錯』,『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會發生,那麼它就更有可能會發生』」
先前,我再三告誡隊友們,上次我在茅草區走岔了路,今次,請務必小心慎行;但是,我擔心會發生的事,終究又再發生了!
話說,回到茅草區時,我又犯了和上次一樣的錯。我漫不經心地往左偏移進入了不該深入的莽莽草原坡,待賴兄發現右下方的芒萁叢時,才撥亂返正硬切回正途。我付出的代價就是被鋒利如鐮刀般的茅草葉片,割得傷痕累累!唉,哪個男人不犯錯,只不過搞得遍體鱗傷後,下次總是還會再犯下相同的錯!
回到三叉路口,馬惱山就在咫尺之外,我帶領隊友們,依循著指示牌指往北方的方向,前進馬惱山。
這可不是一條理想的路徑,沿途稀疏的路條時斷時續、山徑時隱時沒,我們必須緊盯著北方定位,再舞動著四肢,與密不透風的箭竹叢纏鬥……正午十二點之前,我們汗出如漿地登上了馬惱山。
前二次登頂馬惱山時,基點腹地狹窄,遍地都是黛綠色的茂密箭竹叢;今日再重遊,箭竹叢已被砍除,原本的黛綠變成了灰褐,腹地也變得寬廣些,很顯然馬惱山峰頂,已被有心人清理過。
回程時,我不再領軍帶路以免再犯錯,我任由賴兄、怡恩領路,兩人果然找到一條直通三叉路口下方平坦寬稜的山徑,這下可以不必再與惱人的箭竹叢鏖戰了!
天空飄起了漫天飛雨。這雨,下得比昨天還早,但不甚大,可沒人敢再遲疑,一夥人迅速穿上雨衣和雨褲,逕往宿營地奔去。
回返宿營地
昨天,雨中紮營,匆促間並沒把營區看分明;現在,我仔細地端詳我們的營地:我們的帳篷,背倚著一株台灣扁柏大樹,四周被直挺挺的扁柏巨木和姿態萬千的大鐵杉樹環繞,低層密生著種類繁多的闊葉樹,森林底層依然是被密實的箭竹叢佔據,這片針、闊葉樹混合林,有著濃烈的蠻荒味,這可是野生動物最鍾愛的棲息地,無怪乎昨夜野生動物,頻頻造訪我們的營地!
歸程
昨夜,我告訴隊友們,今天預計晚上八點鐘才能回到香本溪畔,我們肯定是要摸黑走夜路!
拆了帳篷、背包上肩,我們在這滿山飛雨中快馬加鞭疾行。馬蹄聲噠、噠、噠地響,過二代木營地、爬香本山、經香本山東南峰、下香本陡坡、越香本溪,我們馬不停蹄地奔馳……回到停車處時,天空還亮得很呢!
行程紀錄,請參閱Dick兄之《香本山、馬惱山、邊吉岩山二天行》
http://www.keepon.com.tw/DiscussLoad.aspx?code=314B5CF9AEC3A19113F6CAA6F539A662570950CC2572B9FA
本文於“森林悲歌“一章中,方論及盜伐者盜採、盜伐珍貴的林木以製造聚寶盆等物件;今天(2014/9/27),報紙即報導檢調單位破獲某知名度假公司前負責人,涉嫌買賣珍貴的檜木製品。
圖二、是以珍貴檜木之一的台灣扁柏製造而成的聚寶盆,此製品廣受政商名流及普羅大眾喜愛,前幾年某位高權重的中國官員訪台時,即曾在三義購買一只聚寶盆。